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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對不驚飛,雲深知是誰

曾经沧海,长帆逐浪远去;回首放眼,静观风雨云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极目天际,更觉自我渺小, 俯瞰原野,愈感自然奥妙, 历经风雨,倍感生命倔强, 回首放眼,静观云风雨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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皖浙行——雨中古镇访南浔  

2017-02-09 23:56:15|  分类: 南去北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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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皖浙行——雨中古镇访南浔 - 云中山水 - 相对不惊飞,云深知是谁
 皖浙行——雨中古镇访南浔2016年12月19日)

 

  从歙县到千岛湖,如果乘船前往,可顺便浏览被誉为“山水画廊”的秀美景色。因我们驱车前来,思索一番,还是决定直奔淳安县,到千岛湖赏水光渔影,或许景致异曲同妙。

  一路几乎是在省道奔驰,路窄车缓,虽沿途风光不错,但跌跌撞撞,到达淳安已夜幕初上了。找了家靠近游艇码头的旅馆下榻后,在网上搜寻了一家口碑较好的当地湖鲜饭店,美美享用一番,算是自我犒劳,一夜无话。

  翌日清晨,拉开窗帘,只见浓雾弥漫,十步外已难见影像。如此天气如何逛千岛湖?顿觉失落。匆匆用过早餐,遂驱车到游船码头查看,果然停航。再查下天气预报,居然连续2天大雾,再后几日也非晴天。无奈中,只好放弃此地,驱车奔向湖州。或许留点遗憾,也是留念想,自我安慰。

  行走浙江境内,高速顺畅,但时雨时雾,难以疾驶。接近正午我们到达南浔古镇。用过午餐后,因朋友前许来过此地,遂找家茶馆闲坐去了。我则只身一人,走进古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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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南浔,处太湖之南,临浔溪河得名。春秋时期,这里曾是春申君的封邑。因境内水路纵横,农渔皆宜,汇商聚众,渐成规模。南宋淳佑十二年(公元1252年)设镇置,距今760余年。此地拥有“耕桑之富,甲于浙右”之名,是因境内水土优润,盛产洁白细韧的“辑里湖丝”。此丝乃丝中极品,明清时期常用于龙袍绣制,享誉天下,也给南浔带来巨大财富,致使商贾云集,屋宇林立,富甲一方。

  购票走进镇中,只见小桥流水,蓬船浆影,粉墙黛瓦,柳依雀鸣,瞬间让你感受到江南水乡之美,感受到一境安平的舒适与惬意。走在一条临河青石板路上,不时有店铺出现,这些店面前大多都探出一片廊柱,将身前街道完全遮住,靠河一侧设排凳背倚,即能遮荫挡雨,又可小憩缓喘,让人感觉适宜亲切。如此设置,方便使用,还丰富了小镇的沿街景观,可谓筑善挽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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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不觉间来到辑里湖丝前,这是一处三进院落,由南浔商会长梅屐中等人于1926年发起建造入口一照壁,上挂盘龙图案及馆名。馆内主建筑为单层黑瓦五开间殿宇式。前设廊,内分5个展室,密密麻麻布满照片、实物、文字,细数着辑里湖丝孕育、生产、制作及所获荣誉。其中最醒目当属:1851年伦敦和1915年美国巴拿马世博会上,抱得金奖而归之殊荣。

  因一人游览,没请导游,但景点内游客络绎不绝,讲解声此起彼伏,让你不听都难。从介绍中得知,南浔因蚕丝业起兴,明清时期达到极盛。曾创造过“四象八牛七十二黄金狗”之多的富商大户。这用“象”所指是资产超一千万两白银的巨富;“牛”为五百万两以上;再之过数十万两者称“黄金狗”。那时有句话:“一座湖州城,不抵南浔半个镇”。百余年前,南浔商人就已走出国门,让生意遍布世界,自己也开拓视野,进而引领新潮,致使南浔成为中国蚕丝贸易中心。当年仅四象资产总额,就超过了清政府一年的国库收入,可谓富可敌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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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走出丝馆再前行,穿过一座横跨街中的拱门,身边出现一片白墙,看似及普通,墙上有两处并不显眼的大门,若不经意,很容易随便走过。然此门前立有石碑,上书张石铭旧宅”,且标示为国家级文保单位,遂让人感到敬肃,欲探之念难禁。

  房屋主人张石铭是四象之一张颂贤之长孙,家业传至其手上,已是丝商、盐道并兴,达到“半个江南都吃张家盐”的盛况。此外,张家还在上海投资地产和金融业,包括当年上海滩赫赫有名的百乐门,也是股东之一。可谓遍地流金。不仅精于投资,这张石铭尚热衷字画、书籍收藏,是清末民初四大藏书家之一。当年闻名全国的西冷印社,其为发起人,志趣广泛。

  步入大门,回头再观,只见门扇之上,黑瓦悬檐,檐下精雕细镂,异彩神工,上刻“四德作永”几字。如此华贵景致与刚才外部所见,大相径庭。听介绍,南浔大户均将门楼匾额置于内侧,这是寓意:“只训导家人,不指点外人”,宅内持家勤学,宅外低调谦恭,可谓大智慧。或许这也是古人所倡藏富不露的最真实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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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大门前对正厅,上悬“懿德堂”匾,乃清代状元张謇所书。抱柱对联为罗浮括苍神仙所宅;图书金石作述之林”,是郑孝胥手笔。堂上一组红木桌椅,细工深琢,富丽堂皇。再至侧厅,挂康有为亲题“以适其志”四字,亦是别雅有致。

  此宅五进四排,自清光绪廿五年(1899年)开工,前后历时6年完成。其占地近5000平米,建筑面积6000余平米,共150处房间之多,堪称深宅高院。宅内二进院落为“女厅”,也叫小姐楼。悬阁画栋,窗扇精致。上嵌蓝宝石色玻璃,附绘花案。据介绍,这玻璃当年为法国进口,每片一两白银,堪称珍贵。三进是“芭蕉厅”,立有奇石,但已破损。位于四进院落中,有一西式洋楼,高2层,拱门拱窗,罗马柱廊。青砖砌墙面,红砖嵌沿条,颇为经典。这是张家宴请宾客和组织舞会场所,也让人深感当年西洋摩登风,已透染此地。五进为一略感简陋的花园。据说当年邻墙外是张家独拥园林“适园”,内设亭廊桥榭,曲水异木,曾享誉江南。可惜毁于抗战期间。

  行走宅间,院道相环,廊檐毗连,雕镂纷呈,窗镶屏绣,绿拥竹幽,令人览之赞之。整座张宅,外观平淡,内藏乾坤,从建筑修造中所体现出的治家理念,及处世智慧,皆称上佳。其被冠以“江南第一民宅”之名,实属缤至荣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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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继续游览,天空下起毛毛细雨。沿着一条舒缓河道,来到小莲庄”。一座秀雅的院门旁,立有石牌,上书“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;嘉业藏书楼及小莲庄”。

  这原是南浔四象之首刘墉的私家花园。自清光绪十一年(1885年)始,历经三代人,四十载完成。因慕元代书画家湖州赵孟頫的莲花庄故取“小莲庄”。这刘墉自幼家境贫寒,白手起家开丝行,因恪守商道,“义”为先,秉持“宁少赚,不亏农”观念,获百姓信任,竞相愿卖丝给他,促其兴盛。此外,刘家有“寸宜宽,尺宜紧”之说,即收宽出紧,赚大商行为主。如此智慧,不与百姓挣利,致使根基牢固,财路久长。赚钱后,刘家广设义仓,开办义学,兴建藏书楼,益民之举,获社会敬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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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走进小莲庄,迎面一片偌大池水。池上残荷垂叶,池下红鲤锦戏,池边则廊亭榭轩,柳展翠拥,好一处江南秀美园林。

  园中一隅,藏有刘氏家庙。建于清光绪十四年(1889年),采中轴线布局,三进院落。入口街前立青石牌坊,正门三开间,黑瓦凹廊。进门正对供殿,上挂宣统皇帝溥仪所赐“承先睦祖”匾,颇为气派。

  与家庙毗邻还有一别院。建筑单层,黑瓦粉墙,长排通窗,为江南民居风格。正门上挂“叔蘋奖学金展览馆”字样。这是后人为纪念南浔顾家,济贫助学,善行义举,造福地方,所修场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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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顾家亦属南浔四象之一,早年靠丝业起家,盛极一时。中间家道败落,后辈中顾乾麟辍学回家,担起经营重责。靠勤勉不怠,励精图治,慧诚善营,重塑资产巨财。因感念父亲顾叔蘋教诲“得诸社会,还诸社会”。遂创立“叔蘋奖学金”,无偿资助品学兼优孩子,潜学铭志,可谓功德无量。这是中国民间创办时间最长,受奖学生最众之奖学金,百年来获益学子近万。前国务院副总理钱其琛,即该项学金获得者之一。

  进入展厅,正面摆一座顾乾麟先生铜像,鲜花四绕。两侧展室,大量实物、图片、文字,详细介绍了顾家历史、奖学金筹措实施及所彰业绩和功德。其中不乏有顾妻卖首饰助学等动人感怀的小故事。展厅内有块展牌,上书:以孝事亲,以诚待人,以信为本,以忍处事”这是顾家家训,也是要求后人遵守的信条。令人读之悟之,慨怀不已。

  步出展馆,小雨渐停,踏在湿润小路上,任清新空气缭绕身边,内心则越发思绪悠长起来。财可立家,可传世,但更可善举,青史留名。其实,人原本来去皆空,得什么,留什么,何得何失,何扬何蔽,或许只在一念之差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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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走过一段两侧枝高树密的石径,眼前河道边,石桥端,出现一座西式风格门楼。石砌方柱,顶置圆球,上设半弧状山墙,下辟拱门,门额嵌“藏书楼”三字。

  走进院内,别有洞天,左手一片园林,内有池水幽径,假山叠亭,虽亦是败荷凋叶,但此天地静谧怡然,给人闲悠之感。右手密丛深掩一座2层小楼,墙体采西式风格,正门则选用中式叠瓦飞檐,青石砌沿,典型的中西合璧模式。这便是闻名遐迩的嘉业藏书楼。

  此楼系刘墉之孙刘承干于1920年所修。平面布局呈口字型,四面围合,内设天井。盛时藏书近60万卷,共18万册之多。且不少海内孤本、珍本,价值极高。曾被誉为“中国民间最大的私人藏书楼”,列江南四大藏书楼之一。

   跨过门厅,内院对面是正厅,上悬溥仪手书金匾“钦若嘉业”。四周回廊环绕,气畅净明,确是读书修品的好地方。据介绍,该楼创办初期,刊刻古籍,不为营利,但求益民,常常无偿赠送,被世人称道。目前该楼只开放一层的部分房间。进入房内,木柱石基,梁上雕绘,一排排厚重书柜,序列摆放,古色古香。

  离开藏书楼,回返镇中心,毛毛细雨似又飘来。然此时再观古镇,眼前的亭榭楼阁,曲桥长廊,似乎被凝上了一层历史的厚重。垂柳翠竹间的乌瓦陈檐,和着江南水乡的百年柔韵,好像在向你低吟着什么,倾诉着什么……

  常言道“富不过三代”,可走过看过听过南浔刘家、顾家、张家的故事后,这概念似乎模糊了。因为所见所临,均为富三代乃至其后所为。筑深院、修洋房、办义学,建书楼,这既是财富的体现,更是眼界和品行的缩影。这些豪门望族,皆能将家业在孙辈手中更加兴盛,绝非偶然。这应是一种民风的集体体现,亦是相近观念的复制续篇。其中家训传承重要,义行善举更不可违。有句古话: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,看来断不是诳语,此时再番引人深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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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跨经一座石拱“通利桥”,来到古镇主街,此街与前边看过的张宅,隔河相望。走过一片店铺,经过几道侧巷,来到“刘氏梯号”前。

  这又是一处外观平淡,内院豪华的宅邸。主人乃刘镛三子刘安泩悌青)。该房亦称“崇德堂”,前后三进,分左右两部分。右侧为典型中式轴线布局,左侧则中西相间,楼院结合。入门后,经过一似廊亭般的前厅,再对主堂,建筑黑瓦木墙,颇感古旧。两侧厢房,中规中矩。转入右侧,突觉进了一处西式大厅,脚下彩色花砖,一地洋气。步入后院回头再看,顿感惊讶,一座典型欧式洋楼,通体红砖砌就。中间三开为虚廊,圆石柱顶爱奥尼克柱头,再起劵拱。两侧窗户亦是弧顶,附线条。整栋建筑,设计手法规范,感觉原汁原味。若非欧人设计,也是留洋海归手笔,堪称经典。洋楼前设半弧型石柱廊,也属欧式园林景观的做法。北侧还有一花园,里边藏欧式穹顶石亭,中式假山、飞檐亭轩,叠错一起,难再置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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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看介绍,此宅由刘安泩于光绪三十一年(1905年)从别人手中购得,后扩建3年完成。如此看来,这西式部分当为后添,中式或为原宅。一座大院,中西混杂,也就不为怪了。

  继续浏览,遇一古刹,名广惠宫。其黑瓦黄墙,在主街上颇为显眼。院内主殿,重檐歇山,前空场上设祭坛。此为道教寺院,内供祠山大帝。这神位我首次见,也算开眼了。

  该寺始建于北宋治平年间(公元1065-1068年),迄今已千年。看资料介绍:元朝末年,群雄并举,泰州张士诚起兵,攻占湖州,曾于此地修粮仓,占据该寺当行宫,所以这里也称张王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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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与庙门正对有一广惠桥。史誌记载,始建于唐永徽年间(公元650-655年),岁久而圯。现今之桥乃清同治五年(1866年)重修之物,属省级文保单位。该桥长23米,宽3.3米,拱矢高5.3米。今日观来,依旧秀美挺拔。

  与广惠宫东侧毗邻,黑瓦粉墙上,有座西洋风格大门。石柱、劵拱、爱奥尼克柱头,十分凸显。门旁立有石牌,上刻“丝业会馆”国家级文保单位几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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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是原南浔丝业公会办公、议事之场所,建于1910年。进入大门,身前主建筑飞檐黑瓦,前置虚廊,立有方型石柱。看上去庄重经典。因其门紧掩,难观内貌。此建筑旁有一拱门,内藏雅苑,里边柱廊亭轩,池水绿簇。幽处隐一阁,门首挂“静心斋”匾。整组建筑不多,庭院很不大,但疏密有序,观之怡然,当属上佳之作。

  游至此,南浔古镇中心区主要景点,算是匆匆走了一遍。看手中门票,尚有张静江故居、百间楼等未见。细问后得知,余下景点在位距此地数百米外的镇东大街。此时,虽略感疲惫,但既已来之,何忍弃之,唯有继续前行。

   顺着蜿蜒河道行走,脚下石径旁景致,依然古秀古趣。特别是沿河风光,堪称旖旎多姿。或石桥飞拱,似若镜屏;或蓬舟浆影,浮水摇动。临河建筑,与柳垂翠拥相间,恰是江南水乡的最真画景。一路赏览,一路探询,终于来到张静江故居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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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只见一片粉墙,呈凹字型布局,退离主街十余步,却更显气势。一扇黑门,似很寻常,上檐有块条石,嵌“张静江故居”几字。

   进门回首,亦是雕楼,上书世守西铭”四字。此源于宋朝张载弃官后授徒“东铭西铭”典故。正对为前厅,三开六扇落地木格门,清雅秀致。堂上正中悬“尊德堂”匾,乃晚清甲午年状元、东阁大学士张謇手笔;两侧抱柱楹联为清同治、光绪两代帝师翁同龢所书:世上几百年旧家无非积德,天下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”;前柱楹联是民国政府主席谭延闿题“懿文硕学为百氏之宗,立德践行当四科之首”。此外,堂上所挂菊石图两侧,则是孙中山亲笔题写的对联:“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四十州”。如此阵仗,如此气派,断非常人所能拥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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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跨过前厅,二进三进为内厅,则已辟为展览室,里边塑有张静江坐像,以及大量珍贵文献、图片,手迹等,将这位传奇式人物的故事,娓娓道来。

   张静江也是南浔四象之一张颂贤之孙,与前述张石铭为堂兄弟。其早年逐政营商,赴法国途与孙中山结识,遂成挚友,后入同盟会。曾巨额资助反清活动,被孙中山誉为“革命圣人”。自辛亥革命到民国初期,活跃政坛。还倾力推扶蒋介石,先后任民国政府财政部长,浙江省代主席,位列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。后因与蒋促生矛盾,遭排挤,辞职离走,终老美国,可谓一生光耀也悲切。

  此宅由张颂贤于清光绪年间始建,后分给张静江之父张宝善,并在1898年进行了扩建。整个院落三进,中式格局为主。轴线上设厅,旁置辅房,辟灶间及仆役居室。二进门楼上书“有容乃大”,彰显主人志趣。宅内院道迂回,廊檐叠错,楼阁相间,亦属内部精雕细镂之深院高宅,因与此前所见颇类同,此不再多赘言。

  走出故居,有所叹,亦有所感。人之一生,所求即所终。追求惊天动地,既需承受跌宕伏起。在风雨中前行,难免不脚踏泥泞,乃至功败垂成。毕竟,衣锦荣归者寡;魂断他乡者众。理想丰满,现实骨感。其实,包括古人闲田东篱,桃花源中,往往也属失意后无奈之举,另番解脱罢了。或许,唯有初始即淡看烟云,宠辱不惊,方属圣人。但可惜少之又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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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折道回返途中,路经一片依水而建的水乡民居。其乌瓦粉墙,木柱檐廊,宛如错落有致的江南水墨画。看标识,这就是闻名遐迩的“百间楼”,也是南浔保存最完整的一片沿河民居,被誉为江南水乡“小桥流水人家”最原汁原味体现之所在。民间有个故事:300多年的明代,退官隐居此地的尚书董玢,迎娶孙媳妇。对方富家,陪嫁百位丫鬟。为能容纳居住,董玢遂沿此河岸两侧建造了百间楼。为照顾百姓通路方便,这些楼房修造多采用骑楼式,即上住下行,借天让地。如此注重人情,关照邻里,在当地被称为善举。现今,此处共居住500多人。这种临河而栖,淘米洗衣,闲聊茶沏,悠然数百年,看潺潺水流去的日子,令人观之,羡慕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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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行走,路过一处大门深掩的高宅,旁挂“金绍城旧宅”和“承德堂”标识。因内部正在整修,无法仔细观赏。但见其侧院所设豪华戏台楼,则深感此宅亦非同一般。回头查阅了点资料,得知此乃南浔八牛之一,靠开丝行,设当铺,经营房地产起家。主人金绍城曾留学英国,为官从政过,任过北京大学商科学长,堪称官商学三界名流,令人刮目。

  与金宅相距不足百米,有一石拱“通津桥”。其横跨两河交汇处,蔚为壮观。该桥长28米,宽4米,上下节,两侧各有踏步33级资料介绍,此桥始建于宋代,原名浔溪桥。后历经清嘉庆咸丰同治年间的四次重修与整缮可见其负荷之重,地位之显。桥两侧店铺林立,楼宇气派,一看便是曾经繁华之地。当年这里被称为丝行垛,商贾履杂,银流货转,乃南浔“辑里湖丝”经营的集散中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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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行至此,南浔古镇游已基本结束。回看走过的古老宅院,凝视眼前一砖一瓦,这些记载着过往荣耀的一切,似将积淀,又似在掀翻,让人思绪连绵。

南浔不过弹丸之地,却涌现出如此众多深宅与智者,这或得蚕丝之益,但绝非如此简单。这其中必隐含其他东西。细琢,或民风,或相近的处事睿营之道,善行智举。

  从建筑修缮的内外差异巨大来看,南浔富商多内敛低调,正所谓“修品注心,谦内达外”,此为基也;其次是经营上均倡导“义”为先,这点似乎恰巧迎合了北宋思想家程颢的“天下之事,唯义利而己”观念。即不用己利去挤压他人利益空间。唯有双赢,方可久长之说;第三,敢于走出去,纳进来。这点从大宅深处都藏有西式洋楼,即可窥一斑。如此敢闯敢尝,敢为天下先,是商家能够得以开拓,所应具备的气魄;四是善施义举,赚钱后有“还诸社会”的思想,得尊受敬,自然也可更好地致远通达。如此四点,也许不能概全,但若常人能做到,或许也就不凡了。

  带着不禁思绪离开南浔,取道南通回返。一路细雨,一路悠怀。回家之时,恰逢冬至之夜。寒天将至,春也不远。只期来年,可以再有新的情怀……

 

    雨中走南浔,思怀跨古今,雕镂存义善,宅高隐乾坤。

    船拨柳下影,石拱桥上云,回看水长流,似闻往来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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